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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畢,她才發現自己語氣著實急切了些。

按理說,既然太后表了態要還她一個清白,那麼皇帝多半不會反其道而行之,拂了養母的臉面。

但是不知為何,她總是心中不安,拾翠與白茱勸了也是無用。

薛晏清換了身衣服後,屏退所有近身之人,領著虞莞進了書房,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。

虞莞心中一個咯噔。

眼前的男人目視她良久,聲音微沉:“若是我有意那個尊位,夫人當如何?”

皇父已經按捺不住猜忌於他,薛元清也露出些許野心的獠牙。

他若一味後退,明哲保身不爭,稍有不慎就是萬劫不復。

若是這件事,虞莞早就心中有數。上輩子虞家站在了薛元清的後面,尚且被無妻族幫扶的薛晏清屢屢佔了上風。這才不得已,主意打到她肚子裡,想了個“皇長孫”的歪招。

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對兄弟未來終究會對上。薛晏清既有如此能力,自然配得上其野心。

而況,縱使她沒有帶著上輩子記憶嫁過來,作為薛晏清的妻子,對這事也只有支援,沒有反對的說法。

薛晏清從虞莞那雙堅定發亮的漂亮雙眸中讀懂了他的決心。

對上那雙眼,一向寡言少語之人也忍不住說更多。

“奪嫡一事,並非我之本意。”

不如說,從出生那一刻,就有人推著他在爭。

“陳貴妃懷胎晚於我母妃半月,而薛元清出生卻比我早了半月。皇父大喜,以‘元’字命名。”

元字之於皇家,不可謂不貴重。虞莞中有記憶的片影,上輩子薛元清還曾炫耀過他名中“真意”,以此佐證自身正統。

薛晏清如此講,莫非這其中另有隱情?

“人人皆道薛元清之早產是個意外,可我母妃曾經清掃宮中,卻在一個宮女屋中角落發現了幾包催產藥。”

“豈非是陳貴妃派人藏了這催產藥,藉以陷害許夫人謀害她腹中兒子?”虞莞察覺其中蛛絲馬跡。

若是如此,陳貴妃的奸計一旦得逞,不僅薛元清穩佔長子名分,許夫人連同腹中胎兒都要遭當時還是皇子的熙和帝厭棄。

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正是如此。”薛晏清一向冷淡的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絲劇烈情緒。

虞莞這才明白,原來兄弟不和並非十歲那年的齟齬,而是甫一出生,就奠定了不死不休之局。

陳貴妃是手段當真不可小覷。

她曾是自己的婆母,看起來和善得近乎殷勤。孰料知人知面不知心,這段血腥往事,竟皆是她暗中操盤。

虞莞又想到另一件事:“現下,我與虞家關係已然僵硬。”何況,她父親是個腹中草莽之人,分管禮部時也不沾手科舉,對薛晏清助力委實不大。

“無妨。”他並非凡事皆要依仗岳家之人。

虞莞心一橫:“若是你今後事成……”

剩下的話,她再難以張口:她身後勢力既不能為薛晏清助力分毫,卻要薛晏清未來保留她妻子的位置。

實在是強人所難,她自己都忍不住唾棄。

……可是,她不能再賭一次,然後被半途拋棄了。

薛晏清注視著虞莞躲閃的目光,她拼命遮掩慌亂,又是執著又是羞赧。

“定會立你為後。”他輕聲說道。

第19章 齊家

天尚未亮,柳府的燈已經點起,內院裡裡外外的僕婢都來來回回走動起來。

柳府的主人柳錦臺昨夜歇在了正妻何夫人的院中。

何氏披了件外衫,迎著一點微弱燭火,正在為柳錦臺細細整理衣服上的褶皺。

她眉心不展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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