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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?!女兒命就如此賤?男兒命便如此貴?!”
聽了她們的話,張清皎胸臆間亦難免生出物傷其類的痛意:“仙遊,你卻是說對了。這世間確實對女子不公,許多人都認為女子命賤而男子命貴。極端些的便是這種人,殺女而求子。便是不極端的,何嘗不是覺得女子乃是阿附男子而生,不可能有自己的主意與打算?在家從父、出嫁從夫、夫死從子,多少女子從出生到死,都不能為自己做一次選擇?”
此語猶如當頭棒喝,令仙遊長公主不自禁地怔住了,呆呆地坐在椅子上,一時間竟是想得入了神。愈想她便愈覺得嫂嫂說得對,就算她貴為金枝玉葉,不也是不能做主麼?若非兄嫂開明,三位姐姐如何能自己選駙馬?如何能知道自己想過甚麼樣的日子?不還是得遵從長輩之命,無知無覺地便盲婚啞嫁?隨波逐流地過日子?
談允賢與幾位女醫亦是愣了愣,心中亦湧出無盡的感慨。她們都是已經走出內宅的女子,之所以能走出來,一方面是皇后娘娘的恩典,一方面也因家人寬容之故。可濟慈堂這兩年來,沒少受過人指指點點。甚至她們拼盡全力救下的病患,也有些對她們“拋頭露面”頗有微詞。
可憑什麼男子能當大夫,女子便不成呢?她們的醫術明明不比任何一位男子差,憑什麼便要受人質疑?但若與其他女子相較,她們的遭遇已經算是不錯的了。極有可能許多女子擅長醫術,卻因被困在內宅,根本無法出門診治救人,白白耗費了一身技藝。更有可能許多女子明明對醫術感興趣,卻因家人拘著不許學這些,便生生地耽誤了。
“罷了,此事暫且不提。”張清皎輕輕一嘆,“數千年的偏見,非一朝一夕能改變。不過,我等便是為改變這些偏見而生。咱們這一代不能成,一代又一代好好經營,遲早能扭轉這些流毒,給咱們女子掙出一片天來。”
仙遊長公主與談允賢等又不由得怔住,先前的憤懣與痛苦竟是緩緩退去,心胸間不自禁地湧出了萬丈豪情——是啊,她們便是為了改變偏見而來的!在沒有尚醫局、沒有濟慈堂之前,又有多少人能想到女子也能光明正大地行醫?
“諸位,你們可願南下,救一救那些可憐的孩子?”張清皎又正色問。
“娘娘,我願往。”談允賢立了起來,眸中滿是堅定之色,“南直隸本便是我的故鄉,我願往應天府,施救那些孩子,改易女子們的想法,讓她們知道,女子命不賤,她們原也該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這世間的!”
張清皎為她所言而震動,正欲點頭答應,便又有女醫道:“娘娘,談宮醫身負重任,應該留在京中。畢竟濟慈堂剛在京中站穩腳跟,又以談宮醫為招牌,她輕易不能離開。而且,她是負責給娘娘診脈的宮醫,也不應離京。臣婦願代談宮醫南下!”
“臣婦也願往!”其他女醫也紛紛立起來,爭先恐後地道。
談允賢不禁苦笑:“我若出京,確實對不住娘娘多年的恩典與照拂。但宮中有尚醫局,娘娘鳳體漸安,暫時交給諸位尚醫與宮醫,我也能放心。我本便是南直隸之人,在應天府亦有親眷故舊能照拂一二,你們卻對當地不甚瞭解,恐怕不易經營。更何況,你們年紀輕,成婚不過兩載,不是膝下兒女尚幼,便是尚未得個孩子,如何能遠離京城?”
眾女醫聽她提起這些現實之事,不由得對視苦笑,沸騰的熱血也漸漸平靜了些。是啊,她們都嫁在京城,遠去應天府那等陌生之地,確實十分艱難。不僅會面臨家人分離之苦,聲名毀壞之難,還會遇見不通當地民情俗務,難以處理各種急事等等危機。更何況,她們從前只顧著跟談允賢行醫問診,也不通經營,不知道該如何開設濟慈堂,很可能數十年都不見得有起色。
張清皎思索片刻,正要給她們提些坤寧宮眾人已經想過的解決之法,便見有宮人來報,說是茹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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