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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養交給我,不讓娘插手,我便自有法子將鶴哥兒養正了。”
“這小子實在是頑劣。”張巒依然不同意,“若不用些嚴厲手段,你也鎮不住他。罷了,罷了,子不教,本便是我這個做父親的過錯,由我來教養他也是理所應當的。哪能將家中的事情都交給你呢?”
“可是,再過幾日,爹爹就該去國子監進學讀書了。”張清皎道,“爹爹好不容易才得到鄉貢的機會,來到京城,來到國子監,絕不能因為任何事分了心,更不能在旁的事上耗費過多的精力與時間。鶴哥兒的教養之事確實很重要,但女兒以為,對於爹爹而言,對於咱們張氏而言,國子監的學業更為重要,絕不能有任何疏忽。”
張巒乃是少年秀才,年少成名,躊躇滿志。他本以為自己能像堂兄張岐一樣,青年中舉,未至而立年紀便中進士,累任至正四品的都察院右僉都御使。卻料不到,自己竟然接連六次都折在了秋闈上,平白蹉跎了將近二十年。若不是女兒詢問伯父張縉、堂侄張忱之後,提示他還有另一條路途可行,他也不會振作起來拿到了鄉貢資格。
因此,他與女兒心中都很清楚,國子監的機會於他而言至關重要。唯有全力以赴,他才有可能在三年後得遇轉機,成功進入桂榜。而他的前程不僅僅關係到自己的尊嚴,他們的家庭,還關係到張家所有族人。
畢竟,堂兄張岐因涉入朝爭無人相護而被除名撤職,而後鬱郁而亡,已經是女兒尚未出生時的事了。這意味著,張家在這十來年內無人能夠頂立門戶。若是他下一回失敗了,失落的不僅僅是他自己,更難熬的恐怕是將他當作親子教養長大的伯父張縉。
張巒深深地注視著女兒——
這並不是他首次意識到女兒的聰慧懂事,卻是他首次感覺到,女兒比他想象中更加堅定,也看得更遠。不需要任何人提點,她便注意到這次機會對他、對整個家族的意義。擁有這樣的眼光,擁有這樣的心性,為何偏偏卻是個姑娘呢?
這是張巒第一次為女兒生而為女感到惋惜。不過,短暫的惋惜之後,他便回到了現實當中,不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多想。再看女兒時,滿腔的惋惜之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則是更深的信任與珍愛。
“好孩子,鶴哥兒便交給你了。”
第15章 小有所成
“她一個姑娘家,怎麼教養弟弟?說出去都讓人笑話。偏偏不管我說甚麼,相公都不肯聽,還說他寧願相信皎姐兒也不願信我……”金氏斜倚在軟榻上,雙手無意識地護著自己的腹部,口中卻絮絮叨叨,“大姐你說,這像是甚麼話?鶴哥兒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疼他倒成了我的不是?”
張氏聽得有些不耐煩,面上卻依舊微笑相待:“鶴哥兒若是年紀還小,自是怎麼疼寵都不過分。只是他如今已經到了該進學的年紀,也不能像年幼的時候那般縱著他了。你現下好不容易又懷了一胎,還是緊著肚子裡這個罷。”
金氏覺得她是全心全意替自己著想,以為她也認同自己那些抱怨,便一時口快將心底的話都倒了出來:“就算如此,也不該讓皎姐兒來教弟弟啊。送鶴哥兒去私塾裡上學,或者請個合適的先生到家裡來管教,明明比她更名正言順。依我看,父女倆就是捨不得花用銀兩。自從皎姐兒負責管賬之後,家裡的花銷竟然減了一半!”
張氏看著她那張圓潤的臉,笑容不禁有些繃不住了,心裡暗道:花銷減了一半,也從來不曾苛待你啊。瞧瞧這臉龐身段,再補下去,日後受苦的還是自己,某些人怎麼就不懂得什麼叫“剋制”呢?
金氏見她不言語,滿以為她也覺得張清皎做得太出格了,便將這些日子的“滿腹怨氣”都一股腦地說了:“平日裡要什麼沒什麼也就罷了,闔家上下如今都只認她這個大姑娘,根本不認我。她又滿口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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