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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外,我聽這兩個賤婢說,如今謝家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三郎去世了。我倒想問問阿嫂,這種流言究竟是如何傳出去的?當真已是人盡皆知?連朝廷都並未認為三郎已陣亡,反而封他為正四品的折衝都尉,自家人倒是都迫不及待地認定他已經死了?!還想讓我與染娘給他守孝?!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!!他日三郎若是安然無恙地家來,得知家人都認定他已經死了,不知又該作何感想!”
“此事……”小王氏有些詞窮,“此事不過是誤會而已。我並未聽聞僕從議論,想來那兩個賤婢為了脫罪也是隨口一說。義之與我始終都相信三郎遲早會歸家,若是聽見這種流言蜚語,絕不會輕易放縱。”她當然很清楚,此事在謝家雖沒有任何人明著提起,但王氏已然預設了。當初她聽聞謝琰早便在靈州娶了寒門之女的時候,大為震怒,接連數日都將謝璞訓斥得根本無法抬頭。若非後來她認為謝琰已經去世,只留下染娘這一絲血脈,也不可能鬆口讓李暇玉進門。
謝璞曾多次勸解她,謝琰不過是暫時沒有訊息,並未去世。然而她一向固執,一旦認定,任何人都無法勸服。若不是朝廷尚無追贈追封,她興許還想大張旗鼓地給謝琰辦喪事,為他立一個衣冠冢。甚至她還曾尋了他們夫婦商量,想將三郎謝澄過繼給謝琰,不教他這一房徹底斷絕血脈傳承。因而,除去李暇玉母女之外,小王氏可能比任何人都期望謝琰能趕緊安然無事地歸家,她才能保住自家的小三郎。
“阿嫂不必千方百計地尋理由解釋了。”李暇玉冷冷地道,“我平生最恨的只有兩件事:一則是謠傳三郎的生死;二則是欺辱我的染娘。府中的奴婢將這兩件都犯了,那我們母女倆又何必待在此處受人欺負?既然家中認為三郎已經去世,照看我們孤兒寡母大約也是瞧著我們可憐罷。其實也很不必如此,我們並非無處可去,往後便不必再勞煩阿嫂了。”
“元娘,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團聚,怎可因區區兩個賤婢便就此骨肉分離?”小王氏立即急道,“況且今日是除夕,本該和樂融融地守歲過年才是。若你有什麼話想說,不能等到年節過完,再心平靜氣地坐下來一同商量麼?”
“都教人欺辱成了這般境地,我們母女二人連一刻也不想在此處多待,更別提守歲過年了。阿嫂若不想謝家連年都過不成,便放我們家去罷。”李暇玉接道,“我心中很清楚,阿兄阿嫂兩位素來對我們真心相待,亦是確實想好好照顧我們。故而便是離開謝宅,我日後亦絕不會與兄嫂疏遠,大郎二郎三郎與華娘也隨時都可去懷遠坊頑耍。只是,此時此刻,心中的忿恨實在難以平息,我與染娘還是歸家更合適些。”
小王氏實在是勸服不過她,且她帶的僕婢也完全阻攔不住那些只聽命於李暇玉的婢女僕從部曲。這些人平素瞧著溫和無害,如今卻是滿身煞氣,尋常人僅僅只是遠觀便已是嚇得雙腿發軟了,又如何敢阻擋他們?
李暇玉去意已決,便抱著染娘穿過園子,徑直向外院而去。正當她們一行人要越過內院月洞門的時候,聞訊而來且勃然大怒的王氏已經扶著顏氏走近了。見母女兩個不但身著火紅的狐裘,且滿面淡漠不馴之色,她怒斥道:“這便是你們李家女子的教養?除夕之日,將我給染孃的婢女打得遍體鱗傷不提,居然還敢斷然離家出走?!這些時日教你的規矩,你竟忘得一乾二淨了?怎麼偏偏沒學著好?!”
“兒不願待在一個欺辱我們母女,更詛咒三郎已死的宅子中。”李暇玉停下步子,回首遙遙望著她,“阿家的心思,兒委實無法理解。尋常的阿孃,便是兒子的遺體已經擺在眼前,也絕不會輕易相信他已經去世。而三郎眼下不過是行蹤不明,阿家竟認定他已經死了。簡直就像是迫不及待地希望他死——”
“住口!”王氏幾乎是失控地高聲喊道,頃刻間淚如雨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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