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飛白提示您:看後求收藏(第2節,世家再醮記,華飛白,官小說),接著再看更方便。
請關閉瀏覽器的閱讀/暢讀/小說模式並且關閉廣告遮蔽過濾功能,避免出現內容無法顯示或者段落錯亂。
佛像雙目半閉、嘴角輕笑,形容格外生動。那雙眼睛俯視著信徒們,彷彿洞悉了過去未來、看穿了生老病死一般。
王九娘從未信過神佛,但聯想到自己的奇遇,再看這趺坐於蓮臺之上的慈悲大佛,心中一動,便輕輕地掙脫了青娘,在佛像前的茵褥上跪了下來,恭恭敬敬地磕了九個頭。
青娘也忙跪了下來,跟著磕頭跪拜,嘴裡唸唸有詞,無非是保佑九娘身子大安之類的話。
王九娘聽了,心裡越發柔軟。想到那位她們忠心耿耿的前身,她內心不免嘆息,又向著佛像磕了幾個頭,暗暗祝願那位真正的王九娘早登西方極樂,或者和她一般有一番奇遇,又或者下世能投入殷實之家,享盡父母疼愛、丈夫寵溺、兒女孝敬。
“九娘可要上香?再捐些香油錢?”青娘祝禱完後,忙將她扶了起來。
王九娘點點頭,目光投向寶殿角落中,正跽坐著輕輕誦讀梵經的幾個比丘尼。雖然聽不懂她們唸誦著什麼經文,那些經文到底又是什麼含義,但這方外之音聽起來卻格外能安撫情緒。其中一個比丘尼站起身來,引著她們來到寶殿外上香。
巨大的三足香爐上,燃著三支約拳頭粗的長香,旁邊也插著長短不一的線香。
王九娘上了三炷香,又到鐘樓鼓樓前轉了轉,這才覺得有些疲憊。她的身體本來便未養好,一旦覺得倦疲,雙腿就異常沉重,連挪都挪不動了。青娘年紀尚小,力氣也不大,勉強扶她走了一段路之後,便已是氣喘吁吁了。
“明青,扶那位檀越,到寮舍中歇息片刻。”
“是,師父。”
旁邊突然又多了一個年輕比丘尼攙扶,王九娘轉頭向身側看去,便見一個手持佛珠的中年比丘尼朝她點了點頭。她表情肅然,看起來很難親近,但目光恬淡清澈,並不讓人覺得冷厲。而且,不知為何,她總覺得這位比丘尼有些眼熟,似是在重病掙扎的時候見過。
自她的意識清醒之後,長秋寺的比丘尼們從來沒有在她面前出現過,她還以為她們並不關心她這個借住在尼寺精舍內的異類。可能是她想錯了,比丘尼們沒有來打擾她養病,不意味著她們沒有和丹娘、青娘來往。
於是,王九娘也點頭致意,青娘則忙不迭地道謝。
待到得後進的寮舍中,那中年比丘尼又吩咐徒弟去取金針來,解釋道:“貧尼略通歧黃之術,觀檀越氣色不佳,又在日頭下曬了些許時間,不妨且讓貧尼診治一二。”
王九娘默然伸出手。
“謝謝寺主。”青娘又一次道謝,低聲道,“九娘,這是長秋寺主持靈和法師。先前九娘病勢危急時,法師曾來探病診脈,還開過藥方,是娘子的救命恩人。”說著,她目露懇求之意,看向靈和。
靈和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,雙目半合,手指輕輕搭在王九娘腕上:“檀越當時病況危急,醫者未至,貧尼也只能勉力為之。我佛向來有慈悲之心,分內之事,救命恩人萬萬不敢當。”
“靈和法師莫要謙辭了。九娘,丹娘與奴已數次謝過靈和法師,還拿出私房來捐了香油錢,天天都給九娘上香。”青娘又道,“法師見諒,娘子生了這場大病,變得不愛說話了。”
“莫非是傷了喉嚨?”
“醫者說似乎未曾。娘子只是不願言語。”
靈和注視著王九娘,若有所思:“此番檀越傷身更傷心,鬱氣堵塞,還是想開些罷。”
王九娘聞言,默默地頷了頷首。
這時,明青將一個布包捧了過來。靈和徐徐展開,竟是一排長短、粗細不一的針,讓王九娘看得頭皮發麻。那麼長的針扎進身體裡,換了是以前,她決計不敢。但在這個時代,也只能勉強適應了。
靈和拈起金針,熟稔地紮了幾處穴道。王九娘本以為針扎進身
本章未完,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