誅神（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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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隊等待進城的眾人全都驚呆了：“魚！他們有魚！”

“好多魚啊，看著還挺新鮮，應該是剛處理不久的吧？”

“昨兒個黑風寨的當家放話了，誰家有魚，他可以出十銀買。”

“我有個工友，家裡還存著年前醃的鹹魚，也給人花三銀錢買走了呢。”

楚慕默默聽著他們的交談，傲慢地一掀眉：

“一群沒見識的，這是有多久沒沾過魚腥了？二狗蛋，把魚給守門夥計送去。”

少年把楚慕的話當聖旨，拖著那一長串魚，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徑自走到了最熱鬧的城門口。

“我家少爺要進城，問你這些魚夠不夠？”

少年樊寂沒多說話，距離他上一次來太平鎮，已經過去十來年了。

他不知道城中有沒有人能認出他，但言多必失的道理，他還是明白的。

“這麼多魚？都給我們？”前一刻還凶神惡煞，揪著孤兒寡母要進城租子的城頭夥計，一個個都傻了眼。

“嗯，”二狗蛋朝隊伍後面看了看，“我家少爺還在排隊，能否開個門，讓他先進城？”

幾名夥計對視一眼：“好說好說，小兄弟，你去把少爺請過來。”

跟著楚慕一起過來的，除了萍娘，還有那個齙牙。

守門夥計認得齙牙，抬起的三角小眼裡閃過一抹了然：“老土，你這是找著貴客啦？”

齙牙笑了一下：“託兄弟的福，託兄弟的福。”

守門的夥計給他們讓出一條路，等楚慕幾個走過去了，湊到齙牙耳邊輕聲道：“發財了，別忘了哥幾個。”

齙牙同樣輕聲回：“那是必然。”

他們同時露出貪婪的奸笑，自以為楚慕這頭大肥羊什麼都不知道。

然而，楚慕早已把他們的小聲對話全聽進了耳朵裡。

“連守城門的都是貪得無厭之輩，看來這太平鎮，從上到下都爛透咯。”

二狗蛋亦步亦趨走在他邊上，見那齙牙還沒過來，趕緊補了一句：

“太平鎮是樊家老巢，樊家一窩子都是狼心狗肺，能指望他們給出什麼好心來？”

楚慕似笑非笑地瞅他：“那你算不算狼心狗肺啊？”

二狗蛋堅定地搖搖頭：“等我拿下樊家，我一定會讓太平鎮真正太平下來。”

“不錯，好志向。”楚慕拍拍他的肩膀，“加油學，把我教你的都學下來，樊家那群垃圾，你勾個手指就能殺精光。”

楚慕的語氣很淡，甚至還帶了些戲謔，好像殺人這件事情沒什麼好奇怪的。

他睜著黑亮的眼睛，專注地望向少年樊寂：“等你學成了，就輪到你保護我啦。”

少年郎尚且清淺的眸色忽而變得深沉，他努力地點頭，重重地應下：“嗯！”

……

富麗堂皇的主殿前，巨大的水鏡就像一副imax巨幕，楚慕的每個細微表情都被完完整整地收錄內。

當然，也包括二狗蛋的。

“呵呵，”預知神額間的第三隻眼緩慢地眨了一下，“我們的小司正不是審判神麼？我怎麼覺得他比蜜荼兒還更懂誘惑？”

一旁的粉衣神女半露酥胸，一點指尖撫著香腮，嬌嗔道：

“嗨呀，神見大哥，您可別埋汰我可，我哪兒有楚慕那麼會啊，人家那是又純又欲～～”

魅惑神這話明顯透著敵意，是明褒暗貶，躂尨卻半點沒察覺那樣，認真地點點頭:

“你說得對，楚慕就是又純又欲，很吸引人。”

魅惑神: ……

“呵呵，”預知神又老好人似的笑了兩聲，“躂尨啊，你就這麼放心讓楚慕一個人待在螻蟻堆裡？我看這個樊家的棄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