誅神（3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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洗得乾乾淨淨的小男孩，安靜地站在楚慕面前。

“……”

邪門了，還真是長得一模一樣。

楚慕看著眼前的小孩，就好像在隔空看著另一個自己。

這讓他十分別扭。

樊寂卻稀罕得不行，他甚至還蹲在小孩的面前，聲音柔和極了: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
小男孩搖搖頭:“爹孃叫我阿楚。”

“阿楚啊——”樊寂意味深長地笑了笑，尾音還拉得老長。

躂尨已經打量了小孩好久，他難以置信地再三揉眼睛:“你——一直都待在北境極地？”

躂尨自己都沒發覺，他說話的聲音變得溫柔了。

“嗯。”小阿楚撲閃著漂亮的圓眼睛，往樊寂的身上靠了靠。

小孩子的喜好最直接，這個小號楚慕，本能地親近樊寂，卻排斥躂尨。

楚慕若有所思地抬頭望天，心裡的疑惑像縱橫交錯的絲線，全都纏到了一起。

這是巧合？還是洪流的另一種安排？

“籲——”

前方響起了探路的馬哨聲，沒一會兒，奇陣門的夥計就過來了。

“楚公子，過山谷的橋斷了，繞路的話要浪費整日的行程，不如改走華音道。”

離開槐花鎮以後，他們繼續向諸華國都前進，一路上楚慕開啟了好幾次面板地圖，都沒能看到紅點提示。

然而此刻，安靜了許久的面板再度閃爍起來。

【七鶴谷，九嬰蛇詭。】

楚慕期待的眼色沉了下去。

七鶴谷就是他們原本要走的路。

那兒曾有一段鐵索橋連線兩邊山谷，不過現在橋斷了，要到山那邊的話，就必須穿谷而過。。

山谷座標上是一條九頭蛇的圖案。

蛇頭附近有水浪和火焰的圖紋。

能噴水吐火的九頭蛇，楚慕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九嬰。

九嬰蛇詭的圖示顏色是不同於之前的褐紅，紅色邊緣還有一層全黑的光暈。

這意味著什麼？

正當楚慕沉思間，一段真實的畫面在他的意識空間浮現出來。

嶙峋的亂石，倒塌的樹木，死氣沉沉的乾涸地面，皸裂的黃泥土，還有遮天蔽日的烏雲。

楚慕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七鶴谷谷底。

此時，正有一支約莫三十來人的車隊緩慢行走在其間。

忽然——

“蛇妖……蛇妖……啊啊啊！！！”

悽烈到幾乎能撕破嗓子的喊叫驚動了巨石後的大傢伙。

楚慕先是聽到了一陣詭異的嬰兒啼哭，接著便是一對血光瀰漫的大眼。

喊破喉嚨的那人在與蛇詭對視的剎那，直接化作了一灘血水。

車隊瞬間亂了。

“快抄傢伙啊！啊啊——”

活生生的人接二連三地化作血水，倖存者再也不敢心懷僥倖，四散逃入谷地的深處。

“嗚哇——嗚哇——”

九頭蛇持續著嬰兒般的啼哭，忽地，它朝楚慕的方向直視過來。

一股透頂的涼意迅速蔓延全身。

楚慕二話不說，退出了意識空間。

“呼……”他不著痕跡地長出了一口氣。

九嬰蛇詭。

力量之強遠遠超出他之前遇到的詭怪。

在被注視的那一瞬間，楚慕甚至覺得它並非神殿投放的詭。

｛楚楚，那條蛇有古怪。｝老八提醒道，｛我在它的身上看到了無盡的黑暗，它是從洪流的制裁黑洞中逃脫出來的。｝

楚慕恍然:

洪流作為所有“物”的主宰，在神殿之前或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