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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落定之前什麼也無法確定。
李寧安恰巧看到黎敬浩憂慮的眼神，示意對方不用擔心自己，然後坐下繼續等待。
“要不我出去打聽一下？”黎敬浩說道，“貢院離得也不遠，我可以去看看榜單。”
李寧安把一個梨遞給他：“就待在這裡吧，早晚總會知道的，而且禮部早已公告不允許舉子前往貢院。”
現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靜，李寧安倒了一杯茶，無味地品嚐著，等他想要喝第二口時，茶已經冷透了。
然而他並沒有心思叫夥計再倒一杯。
“慶寧四年丙辰科會試捷報，恭喜浙江杭州府陳坤陳老爺榮登甲榜十五名，京報連登黃甲。”
“第十五名。”
常德會館中的氣氛變得凝滯起來，從參加今科會試的五千三百餘名士子中，這個名次可以說是百中取一。
何況陳老爺的聲名遠播，他是靖安三十一年的浙江鄉試解元，和李寧安是同一年的鄉試。
陳坤早已有才名，他的一首《臨江送別》使他名滿天下，李寧安雖遠在湖廣也經常聽說過他的事蹟。
湖廣一眾士子雖自恃有才，卻不認為自己的才學能夠超越陳坤，李寧安更是覺得自己文采並不如很多人，他一步步走來更多的是苦讀多年的堅持。
可他環顧一圈，在座的誰又不是多年寒窗，不分晝夜呢！
到了現在，士子心中已經清楚自己沒有上榜的希望，但仍然留在會館中等待著最後的一線希望。
接著前十三名、十一名，甚至第九名的名字被報錄出來，常德會館裡的人們已經感到失望和絕望。
“寧安兄，唯有你可以成為我常德府士子最後的希望。”
聽到這話，李寧安只能苦笑。
雖然鄉試放榜時也會緊張，但他的焦慮感遠不及此刻，可能是因為會試中有太多有才學計程車子吧。
而此刻，榜上只剩下幾個名額，已經被抽中計程車子歡天喜地，而未被抽中計程車子則在努力尋求最後的機會。
轉眼間，只剩前五個名額還未公佈。
各會館處處張燈結綵，熱鬧非凡，鞭炮聲和鑼鼓聲不停響起。
在這樣嘈雜的聲音中，李寧安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。
趙琪拍了拍李寧安的肩膀：“冷靜點。”
趙琪心中很清楚，自己這一科必然是落榜了。
在貢院那幾天屬實熬不住了，對於自己這種情況已經能夠勉強接受了。
他知曉自己已落榜，心中卻認定李寧安不會落榜，他也說不出是為何，但他就是對李寧安極有信心。
“老爺慶寧四年丙辰科會試捷報，恭喜浙江紹興府馬亢嶽馬老爺榮登甲榜第五名，京報連登黃甲”
浙江會館內一片喧譁之聲，會館外鞭炮響個不停，京城凜冽的寒風似也在這一刻變得溫柔。
“慶寧四年丙辰科會試捷報，恭喜江西南昌府王德發王老爺榮登甲榜第四名，京報連登黃甲”
浙江與江西不愧是出了名的科舉大省，士子們在會試中的實力可謂相當驚人。
李寧安稍待了片刻，第四名已然揭曉，只剩前三了。
奔跑聲自遠方傳來，儘管被鞭炮聲掩蓋住，李寧安卻可以清晰地聽見。
“慶寧四年丙辰科會試捷報，恭喜江南南京府黃順榮黃老爺榮登甲榜第二名，京報連登黃甲”
中了！
還是會試第二！
江南果然文風鼎盛，那會試第一又是何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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