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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不見自己恍惚的聲音：「……您說什麼？」

秦月握著自己女兒的手，轉頭對唐瑾明說：「你被流放的第二年，聯邦就把你母親從聯邦生物醫學研究所放出來了，你父親曾經的部下求到我面前，我就將她安置在c-3星球，那裡的環境很適合她。

你媽媽很堅強，就算是精神海失常，忘了一切，也沒有忘記你。照顧她的人說，自從直播通道開啟後，她經常在光屏前一坐就是一天。」

「她還……活著？」唐瑾明的語氣緊繃，短短四個字裡似乎摻雜著許多莫名的情緒。

不像是激動，也不像是驚喜。

是奇怪的久違的恍惚，是乍然得知既定事實被改變的怔然。

他早在三年前就接受了母親作為那些人的實驗體，肯定會死亡的結局。

現在秦月卻突然告訴他說，她沒死，她還在很努力地活著。

可……精神海紊亂的痛苦，母親一個精神力a+的人，是怎麼承受下來的？

明明自己被流放前，見到她的最後一面，她就已經有很嚴重的自殘傾向了。

「爸爸」

稚嫩的聲音輕輕響起，喚回他發散恍惚的思緒。

唐瑾明垂眼看向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自己面前的女兒，一眼就撞進她清澈的眼底。

那裡面毫不掩飾的裝滿了擔憂，還有剛才哭完沒幹透的晶瑩淚光。

見爸爸低下頭，小葵努力踮起腳，伸著手手笨拙的一點點擦掉爸爸臉上的眼淚。

最後像個小大人似的，輕輕拍拍他的手臂，皺著眉認真安慰道：「爸爸乖呀不哭喔，小葵抱抱」

說著，自己眼淚都還沒幹的小葵花超努力伸開手臂，給了爸爸一個大大的熊抱。

「……我沒哭。」唐瑾明想替自己辯解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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