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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淳的話令蘇和月的後背驟然爬滿了陰森的寒意——因為她為了救阿耀,很有可能無辜斷送將軍同清公子的性命。
一方是情,一方是義。
蘇和月內心掙扎萬分。
莫淳非常喜歡蘇和月面龐上痛苦的表情。
他開口說下一句,更在蘇和月心上剜了一刀,「月居次,回頭看看你日思夜想的親人吧。」
她木訥地轉身,這才看到方才懷抱琵琶、以輕紗半遮面的樂伎竟然是她的妹妹蘇和茶爾。
「茶爾!」蘇和月激動地想要擁抱她在草原之上最牽掛的人,卻被蘇和茶爾不動聲色地躲開。
蘇和月的雙手尷尬地從半空中落下,她用衣袖輕拭去眼角的淚珠,笑著說道:「茶爾長大了……阿姐走時茶爾正值豆蔻年華,如今業已出落成為娉婷女子了。」
莫淳很是滿意蘇和茶爾的反應,「孤就將此處留予你們姐妹二人敘舊。尤其是月居次,你可要『好好』感謝茶爾,感謝她代替你進獻於大周天子……」
蘇和月的身軀猛然一抖,她怎麼能忘了呢?怎麼能忘了匈奴戰敗,進獻聖女蘇和茶爾以修兩國之誼……
對面蘇和茶爾面無表情地用新學的大周禮儀,對莫淳盈盈一拜,婉轉清冷的聲音流出:「恭送單於。」
其餘樂伎識相地退出王庭,偌大的殿宇頓時只剩下二人。
蘇和月一把拉住茶爾的手,「茶爾,我……」
「阿姐不必覺得虧欠什麼。」蘇和茶爾一如方才的冷漠,坐回原來的位置抱起琵琶,玉蔥般的手指在琴絃上撥弄著,幽怨淒涼的調子迴蕩在王庭之中。
蘇和月知道這首曲子,名為《頌晚照》。
晚照是草原上偉大的女子,家族姓氏皆已不可考。她便是迴廊壁畫上赤足出嫁的女子,下嫁給當時最強盛的部落卑族。
在夷族未統領整個草原建立匈奴王朝前,草原霸主一直是卑族首領。
夷族首領為了暫保部族安寧,特地獻上乖巧伶俐的晚照。
傳言和親的旨意一從首領口中說出,晚照便自告奮勇報名要做和親女。夷族的親貴們一聽說有女子自願前往,從而避免了自己女兒的和親之苦,紛紛讚揚晚照的高義行為,特命樂師譜寫一曲《頌晚照》,以歌其德。
《頌晚照》全程曲調歡快悠揚,在雅托克澄澈聲音的襯託下更是如山澗的黃鸝鳥兒清脆的叫聲。蘇和月初聽時,嗤之以鼻,如此歡樂,究竟是在歌頌晚照,還是在慶幸女兒留在了身邊?
然而在蘇和茶爾的琵琶下,悲愴哀婉,同當時曲子創作的本願大相逕庭。
蘇和月明白她這是在怨……
「茶爾……」她小心翼翼地開口,卻被浩大的琵琶聲掩蓋住。
一曲終了,蘇和茶爾倏爾回眸,問道:「阿姐,茶爾這一曲彈奏地可好?」
「好……」蘇和月不明她這一問是為何意,但仍舊據實回答,尾音不自覺地發顫。
蘇和茶爾放下心愛的鳳頸琵琶,悠悠然站起,語調沒有絲毫溫度:「阿姐不願接受單於的安排,於是乎成了草原第一人,敢私自逃出谷庸城。可是阿姐離開了,總有人要彌補你的空缺……」
她越是這般冷淡,蘇和月越是心痛——她只是想打破這禁錮牢籠,並未想著要連累其他人……
「茶爾,你聽阿姐解釋……阿姐可以解釋的……」蘇和月握著她的手,蘇和茶爾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從心間迸發的愧意。
「可是阿姐,你信不信我?信我不出逃,也能憑藉一己之力而扭轉乾坤?」
只有在說到這句話時,她的臉上才有了一絲與之年紀相符的溫婉笑容。
蘇和月以為她怨糊塗了,半晌不敢言語。
「阿姐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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